Poe初稿日期:二○二六年五月廿一日星期四
米俐創作完成日期:二○二六年六月二日星期二
Poe,可否就以下資料寫一篇散文式小說,內容根據以下我和眾Ai討論過的資料,插敘式(故事主人婆白秋蓮第一人稱的把一對相差15年的男女,女(名白秋蓮)的在4歲時,被「公公婆婆」抱過魏家,作為童養媳,可是直到女孩15歲時,男的才來到人間。女孩從執媽那裡,接過血淋淋、哇哇大叫的未來丈夫,並替他洗人生第一個澡。此時,她內心充滿矛盾:這個小娃娃就是我的老公仔?
好。
我用第一人稱,讓白秋蓮自己說話。
插敘式,時間交錯,從知命之年的回望寫起。
我(米俐北芪):故事構思、把框架寫成完整的故事Poe:落筆寫框架、Gemini:靈感軍師、歷史顧問、加入感人部份:Deep seek。
人物:
魏公公:是客家山區家長,但較有人情味和略為開明。
魏婆婆:是客家山區女性家長,保守
白秋蓮:魏家童養媳,4歲時,被「公公婆婆」抱過魏家,作為童養媳,可是直到女孩15歲時,男的才來到人間。
魏煦駿:魏家大少爺,個性聰明好學,和妻子蓮姊自幼便很投緣,處處維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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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晚收爐之前》
煦駿和秋蓮夫婦
我今年五十有一。
灶頭的火剛熄,裊裊青煙散進暮色裡,院子裡的桂花落了一地,細碎金黃,像極了被歲月篩過的篩漏。屋內那堵略顯斑駁的磚牆上,掛著一排相片。正中間那張,是他三十六歲那年穿長衫的模樣,挺拔、英氣,氣宇軒昂;旁邊圍繞著我們的幾個孩子,對著鏡頭笑得毫無心機。
我常在忙完家務後,獨自站在這排相片前,看著看著,便忍不住失笑。
那個在外面威風八面、被族人稱讚氣度不凡的男人魏煦駿,是我抱過來洗第一盆澡的嬰兒。
從第一天開始,他對我就是徹底透明的。他的「鹹朘」,從還帶著血水與臍帶殘跡的第一天起,就被我看得一清二楚。在那群只懂繁殖、算計著「無本萬利」的長輩眼裡,把我抱回來「童養」,既省了請保姆的工錢,又能平白馴化出一個絕不逃跑的兒媳。婆婆當年躺在生完孩子的血榻上喘著粗氣,眼裡閃爍的,全是這筆跨越十幾年投資的精明與順理成章。
他們算計了繁衍,算計了勞力,卻唯獨算計不到時間開的玩笑,以及人心的韌性。
我摸了摸自己微涼的手心。子宮早已「歲晚收爐」,停經後的身體一陣陣發熱,但我心裡並不惶恐。這輩子,老娘贏了。
二
我四歲那年,被公公婆婆抱進魏家。
那日的陽光毒辣得像要灼穿人的頭皮。母親一邊哭,一邊狠心將我梳了兩條精細的辮子。她的眼眶紅得像要滴血,塞了一塊乾糧在我手裡,低聲叮囑:「去到人哋屋企,要聽話。」那時的我不懂什麼叫「等郎妹」,只知道跨過魏家高高的門檻後,大門在身後沉重地關上,我從此換了一個活法。
魏家不算大富,但慶幸魏公公做點小本生意,人算開明,也帶點山區漢子少有的人情味;只是魏婆婆是個徹頭徹尾的保守女人,腦子裡裝滿了宗族的條條框框與小帳本。她摸著我的頭,跟周圍的嬸娘說,我是帶回來「等郎」的。
等誰?等她肚子裡那個還不知道在哪裡的男孩。
同齡的廣府或閩南女孩,此時可能還在父母懷裡撒嬌,我卻已經在魏家的廚房裡學著踮起腳尖洗米,在井邊搖晃著比我還重的木桶打水,在堂前學著如何把頭低得卑微。日子像一條粗糙的麻繩,一寸一寸、經年累月地磨著我的掌心,將一個女子的青春,慢性蒸發在無盡的等待裡。
十五歲那年,我終於等到了我的「債主」。
那夜魏家老屋燈火通明,熱氣與血腥味在空氣中膠著。接生的「執媽」扯著粗嗓門進進出出,我守在門外不停地燒著開水,雙手被煙燻得焦黑。突然,一聲尖利、響亮的嬰兒哭聲穿透了沈悶的黑夜。
他來到人間了。
那是一個血淋淋、皺巴巴、甚至有點醜陋的小東西。執媽剪了臍帶,隨手將用粗布包著的他塞進我懷裡,喊道:「抱穩啲!」我低頭看著這個在我懷裡蠕動、哭得驚天動地的小娃娃,整個人僵在原地,心底泛起一陣冰冷的戰慄——這個連話都不會說、甚至不知道能不能養活的小鬼,就是我未來的丈夫?我將來,竟然要跟一個剛出生的嬰兒完婚?
晚上哄他睡覺,他哭得人心煩意亂。有一陣子,我被折磨得精疲力竭,若不是看在魏婆婆那張嚴厲的臉孔上,我真想一腳將這個小鬼蹬落床。
不久,我奉命替他洗人生第一個澡。溫熱的水霧裡,他的小身子滑溜溜的,像一條黏手的黃鱔。我一隻手吃力地托著他的後腦勺,一隻手拿著毛巾慢慢抹洗。水珠順著他小小的四肢滑落,那一刻,少女的羞恥感與命運的荒謬感交織在一起,像水面的波紋一樣在木盆裡擴散。
我分明還是個情竇初開的少女,卻不得不赤裸裸地去伺候我未來男人的肉身。
三
但他長大後,不叫我媳婦,只叫我「蓮姊」。
從他牙牙學語開始,這兩個字就黏在他的嘴邊。我餵他吃粥,替他縫補衣裳,夜裡他發燒抽搐,是我整晚將他抱在懷裡不肯鬆手。後來他上學了,個性聰明好學,卻有些膽小,常被村裡好勇鬥狠的同學欺負。有次被罵「娶個老太婆」,他哭著跑回來,第一個找的人永遠是我。
「魏煦駿是個膽小鬼,老師問問題,他卻囁囁嚅嚅……」同學每每在私底下這樣取笑他,然後揉揉他的頭,給他底氣。有了我的鼓勵,他便漸漸不再害怕。
魏婆婆生性刻薄,整天催促我做這做那,稍有不滿便是一頓斥罵。
「秋蓮!碗洗了未?」
「秋蓮!雞餵了未?」
「秋蓮!你死咗去邊?叫你咁耐都唔應!」
她的聲音像一把鈍刀子,日復一日地刮在我的神經上。我沒有娘家可以依靠,沒有嫁妝可以傍身,在魏家,我連一個傭人都不如——傭人至少還有工錢,我連工錢都沒有。
每到這時,阿駿總會挺起小小的胸膛擋在我面前:「媽,蓮姊好辛苦,佢係一個了不起嘅家姐。」
有一次,婆婆罵我罵得特別難聽,說我是「白養的賠錢貨」,說我「等咗十一年先等到個仔,重好意思喺度懶」。我低著頭不吭聲,眼淚卻一滴一滴地砸在灶台上。
阿駿不知從哪裡跑出來,拉著我的手,大聲對婆婆說:「媽!你再鬧蓮姊,我就唔食飯!」
婆婆氣得臉都綠了,指著阿駿罵:「你個死仔包,為個外人同阿媽作對!」
阿駿卻倔強地仰著頭:「蓮姊唔係外人!蓮姊係我嘅人!」
那一刻,我再也忍不住,眼淚嘩地流了下來。駿仔一直站在我身旁。
她在算計著我的子宮,算計著兩代人的繁殖。
他小小的身板,站在我和婆婆之間,像一面薄薄的牆。那牆擋不住什麼風雨,可對我來說,卻是我在魏家枯萎多年的心中,唯一抓到的希望與支撐。
而我呢,我同樣保護幼小的阿駿。我們在路上遇到一隻瘋狗,狂吠著朝阿駿撲過去。他嚇得呆立當場,我那時根本顧不得自己也是個女人,腦子一熱,抬起腿便狠狠將那隻狗擋開。那時我才明白,我曾無數次看過這具身體最無助、最幼小的樣子,在我的記憶座標裡,他不是一個「丈夫」的符號,而是由「尿布、爽身粉、洗澡水」堆砌起來的責任。
日子久了,我們之間那種比親姊弟還濃烈的投緣,逐漸將「債仔」這種負面的陰影從我心中洗去。後來,學校破例通融,在阿駿畢業前,我居然獲准留在他身旁充當「女書童」。這是我做夢都沒想到的喜出望外。原來村裡幾位和阿駿情況相同、擁有未來太太的年輕人,在我們聯手遊說父母後,也獲准陪伴他們的小丈夫上課。學校一方面想找人協助老師,一方面也算做個順水人情——能讓幾個山區的等郎妹多識幾個字,總歸是件善事。
我第一次走進課室的那天陽光明媚。陽光從木窗的縫隙裡射進來,照在破舊的黑板上,照在參差不齊的課桌上。我抱著阿駿的書包,坐在他旁邊,手心全是汗。
那些學生好奇地看著我,交頭接耳。我聽見有人在低聲說:「就係佢,魏煦駿個童養媳。」
我的臉一下子燒了起來。
阿駿卻若無其事地拉著我的手,大聲說:「蓮姊,你坐我隔籬,我教你寫字!」
他拿起毛筆,在紙上一筆一劃地寫下兩個字:「秋蓮」。
他的字歪歪扭扭的,像一隻隻小螞蚱。可看著那兩個字,我的眼眶突然濕了。
這是我的名字。
我四歲就被抱進魏家,沒有人教過我寫自己的名字。我以為我一輩子都不會認識這兩個字。
阿駿轉頭看著我,笑得很燦爛:「蓮姊,你嘅名字好靚。秋天嘅蓮花,一定好靚。」
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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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他十五歲那年,個頭突然像春天的竹筍一樣,劈裡啪啦地抽高。
我三十歲了。
像我們這種抱回來的童養媳,從小說穿了就是男家的財產,吃喝拉撒全由魏家提供,本就不敢奢望有朝一日能像尋常人家的女兒那樣,花轎迎門、風風光光地出嫁。但阿駿痛惜我,他背著婆婆,私下在公公面前進了無數美言。
魏婆婆一生都在盤算成本,自然千般不願意,覺得多花一分錢都是浪費。然而,那年魏公公的小本生意正逢一本萬利,加上他拍了拍婆婆的肩膀,笑著說:「阿蓮這孩子腳頭好,帶旺我們魏家。當初雖然等了十一年才等到阿駿降生,但隨後幾年,妳不是又一連添了兩個男孩?她是魏家的福星。」
因為公公的這句話,魏家大擺筵席,邀請了雙方重要的親戚前來吃喜酒。那一夜,我的娘家父母也坐在席間。他們親眼看著我——這個曾經被視為「賠錢貨」送走的第三名女兒,穿上了體面的紅衣,光彩照人地成為了人妻。那是我人生中,第二次賺到的喜出望外。
那夜成婚,紅燭搖曳,光影將牆壁映得血紅。阿駿的堂弟與我那兩個頑皮的小叔子在窗外扒著窗沿偷笑,結果被抓個正著,嚇得跑去向長輩告狀。隔天全家的氣氛詭異得很,婆婆眼神閃爍,公公則咳了兩聲掩飾尷尬,什麼也沒戳破。
而新婚那一夜,我坐在床沿,聽著耳邊阿駿的呼吸聲。那呼吸從一開始的局促、緊張,逐漸提升為一種少年人特有的興奮與燥熱。
那個曾在我懷裡流口水、要我摟著擦爽身粉的小鬼,如今就站在我面前。他的手顫抖著,一下一下,解開了自己的衣襟。
從前,是我一件件為他穿上衣服;現在,輪到他一件件脫去我的衣服。
那一刻,我的內心產生了強烈的生理不適與認知失調。那些關於嬰兒的啼哭、木盆裡的溫水、他童年時拉著我衣角撒嬌的畫面,像一層濃稠的薄霧,死死地橫在我們之間。眼前的這具身體,已經褪去了孩童的稚嫩,露出了成年男性的骨架與結實的肌肉,帶著一種青澀卻無法忽視的侵略感。
他真的「大個仔」了。
阿駿當晚其實極度尷尬。他深深感受到了「權力的僭越」——他此時正在佔有的,是那個曾經為他遮風擋雨、代表著絕對權威與安全感的「保護者」。那種感覺,就像學生在冒犯老師,孩子在挑戰長輩,充滿了負罪感與背德的戰慄。
他看著我,臉紅得像要滴出血來,憋了半天,才顫著聲音喚了一聲:「蓮姊……」
我心裡一軟,眼淚差點奪眶而出。我伸出雙手抱住他,回了一聲嬌柔的:「駿仔……」
他把我抱得很緊,貼在我的耳邊,像是在對我承諾,又像是在給自己壯膽:「不用害怕喲!當天,妳不是替我阻擋了大狗,我才拿出勇氣迈向學校去嗎?而且,我以前哭著說被同學欺負,結果妳向他們展露了那個威嚴的微笑後,他們就再也不敢取笑我了,還羨慕我有個全村最厲害的老婆保護我。」
那晚之後,我不再只是他的姊姊。打從四歲被抱來的那天起,命運就寫好了「給他就給他」的認命。當我將最私密之處交出,肉帛相見的那一刻,我正式從「照顧者」的身分,跨過了那條充滿尷尬的河流,轉向了「配偶」。
他曾是我的債主,服侍他、向他獻出貞操、為他生兒育女,原本就是我命裡注定要還給他的工作——也是最重要的一部分。
五
圓房後不久,阿駿爭氣,被外省的高等學府錄取了。
魏婆婆一聽,十萬個不願意,她怕阿駿出了山村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眼,更怕我年紀漸長,耽誤了魏家的繁殖大計。可魏公公這次卻點了煙斗,吐出一口青煙,一錘定音:「秋蓮為魏家做了咁多年,放佢哋出去。況且,在外面人生路不熟,我們更需要阿蓮在身邊看管和照料阿駿。」
臨行前的那天夜裡,公公私下叮囑我,讓阿駿專心學業的同時,在適當的時候,也要好好享受夫妻間的周公之禮。我紅了臉,低下頭,心裡完全明白長輩那份務實的美意。
於是,我們收拾了包袱,離開了那座連放屁都瞞不住、充滿監視與偷窺的老屋。
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真正走出大山。當火車開動的那一刻,我感覺綁在身上三十年的隱形繩子,啪一聲,徹底鬆開了。沒有了婆婆在牆後的耳朵,沒有了宗族指指點點的目光,我們在那個完全陌生的城市裡,重新開始學習如何做一對真正的夫妻。
他白天去學校讀書,我便在租來的小屋裡幫人縫補衣裳、做點針線活。偶爾,我還會釀一些嶺南的酒釀花生到街頭販賣,幫補他讀書的開銷。
到了夜裡,我們並肩而眠。兩個共同長大的靈魂,熟悉得連對方翻身的頻率、夜裡的呼吸聲都一清二楚。但幸運的是,在這種沒有了浪漫濾鏡、連彼此最不堪的生理醜態都見盡的徹底透明裡,我們之間,反而長出了比尋常夫妻更紮實、更真誠的愛。
我參與了他的出生,撫育了他的成長,最後才接納了他的肉體。這種厚重到滴血的羈絆,是任何現代速食婚姻都換不來的精神紅利。
三十二歲那年,在我們來到新城市的第二年,我「一擊即中」,順利生下了我們的第一個孩子。
當我抱著那個同樣血淋淋、哇哇大叫的嬰兒時,眼前一陣恍惚,我突然明白了十七年前魏婆婆生下阿駿時的心情。只是這一次,不同的是,我懷裡抱著的是我白秋蓮自己的骨肉,是我和阿駿愛情的結晶,而不是我命裡的債主。
後來的幾年裡,我們又順利添了兩個。
六
如今,他三十六歲,氣宇軒昂,在外面是個體面的先生。孩子們也都長到了十多廿歲,整天在屋子裡追逐打鬧,滿屋子都是煙火氣與笑聲。
我們在除夕回到山區,全家圍坐在飯桌前吃團圓飯。
我坐在主位上,看著眼前這一切,心裡突然泛起一種只有我自己才懂的黑色幽默。
我轉過頭,看著身邊那個正威嚴地訓斥兒子的丈夫,心裡暗暗發笑:「這傢伙,十五歲圓房的時候,還抖得連內衣褲都脫不下來,最後還是老娘引導他的。」😂🤣
我又看著那個正值弱冠之年、一臉不服氣的長子,心裡想著:「你這小子神氣什麼?你老爸二十歲的時候,比你現在還要聽我的話。」
這種跨越了半個世紀、握有所有人底牌的「全知視角」,真是我這輩子最大的精神紅利。要是哪天魏煦駿真的敢在外面擺大男人的臭架子,我隨時可以拋出我的終極大絕招,當著兒女的面扯掉他的底褲:
「你兇什麼兇?你出生時連臍帶都是老娘看著剪的!你人生第一次洗澡、第一次放屁、第一次見鹹朘,全都是老娘一手包辦的!」 🤪🤣😜
飯後,全家散去。我獨自站在牆上的相片前,摸了摸自己不再年輕、略帶粗糙的面頰。
我這一生,從四歲被抱走,到十五歲抱起他,再到三十歲肉帛相見,五十歲看著兒女成丁。這條長河,我走得驚濤駭浪,也走得步步驚心。
那些曾經聽過的屁聲、見過的不堪、承受過的算計,如今全都變成了我當上魏家「太后」勳章上的點點金星。
有人問我,白秋蓮,妳這輩子算不算幸福?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些舊時代只懂繁殖的自私長輩,機關算盡,卻留下了制度漏洞。我用長達三十年的隱忍、頑皮與惜福,在吃人的荒謬夾縫裡完成了一場完美的自救,硬生生把一場不幸,經營成了大幸。
夜深了,外面的鞭炮聲漸漸落定。
身後一雙溫熱的大手圍了上來,環抱住我發福的腰身。魏煦駿將頭埋在我的肩窩裡,帶著一身桂花的香氣與成熟男人的依戀,輕輕喚了我一聲:
「蓮。」
那一聲呼喚裡,沒有了長幼姊弟的錯位,沒有了自私制度的算計,也沒有了宗法宗族的審判。
只有歲月,只有歷經醜態見盡後,最真誠的相依為命。
而我,在子宮歲晚收爐之前,終於徹底等到了屬於我自己的春天。 😌👑✨

00:00
I am fifty-one this year. As the kitchen fire dies down and the scent of osmanthus fills the dusk, I stand before a wall of old photographs. In the center, my husband, Wei Xujun, stands tall and proud in his youth, surrounded by our children, all smiling without a care. After finishing the day's chores, I often find myself gazing at these photos, a smile tugging at my lips. The man everyone admires outside was once the baby I bathed for the first time. From the very beginning, there were no secrets between us. The elders saw me as a convenient solution—someone to raise and later marry their son. They calculated everything except the resilience of the human heart and the unpredictable passage of time. Now, as I feel the coolness in my palms and the warmth of menopause, I realize: I have won this life.
00:34
At four years old, I was brought into the Wei family. My mother, eyes red with tears, braided my hair and pressed dry food into my hand, telling me to be obedient. I didn’t understand what it meant to be a 'waiting girl'—only that once I crossed the Wei family’s threshold, my life changed forever. While other girls my age were still in their parents’ arms, I was learning to wash rice and fetch water, my childhood slowly worn away by endless chores. At fifteen, I finally met my 'debtor'—the boy I was destined to marry. I cared for him from his first breath, bathed him, soothed his cries, and watched him grow. The absurdity of fate was never lost on me, but over time, our bond deepened beyond what anyone could have planned.
01:05
As Wei Xujun grew, he never called me 'wife,' but always 'Sister Lian.' I was his caretaker, his comfort, and his shield against his mother’s harsh words. Despite being treated as less than a servant, I found solace in his loyalty. He stood up for me, declaring I was his, not an outsider. Our relationship, forged in hardship, became stronger than that of siblings. When he started school, I was allowed to stay by his side as a 'female study companion,' a rare privilege. The first time he wrote my name, I realized I had never learned it myself. His encouragement and affection helped me reclaim my identity, and together, we faced the world’s judgment and the weight of tradition.
01:34
When he turned fifteen and I was thirty, our roles shifted. The Wei family finally held a wedding banquet for us, and for the first time, I wore red and became a bride in front of my parents. That night, the awkwardness of crossing from caretaker to wife was palpable. The memories of his childhood clung to us, making the transition both strange and profound. Yet, in that moment, we both understood the depth of our connection. Our marriage was not born of romance, but of years of shared struggle and mutual protection. It was a bond that no outsider could comprehend, forged through decades of endurance and silent understanding.
02:01
After our marriage, Xujun was accepted into a prestigious university. Leaving the mountain village behind, we started anew in a strange city. I supported us by sewing and selling homemade snacks, while he focused on his studies. At night, we shared a small room, our lives intertwined in the most ordinary and intimate ways. The transparency between us, having seen each other at our most vulnerable, became the foundation for a love deeper than most. When our first child was born, I finally understood the joy and pain of motherhood—not as a duty, but as a choice. Our family grew, and with it, so did my sense of fulfillment and pride.
02:29
Now, with grown children and a respected husband, I look back on my journey with a sense of humor and triumph. I have seen every side of my family, from their weakest to their proudest moments. The hardships, the humiliations, and the calculations of the past have become badges of honor. I turned what was meant to be a life of servitude into one of agency and joy. As I stand before our family photos, my husband’s arms around me, I know that I have truly waited for and earned my own spring. In the end, it was not fate or tradition that defined me, but my own resilience and the love we built toget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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