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有兩個故事,給掃蝗蟲活動的年青人讀。
給我講故事的人開始都說要給我說一個笑話。
故事一:話說七十年代四人幫剛被㧓起來,一天,在廣東某農村的一個婚宴上,一位來客穿上一套新衣裳,她很神氣,鄉親們都靠攏著她,讚歎她的華衣美服,一位香港來客好奇鑽進人堆一看,忍著笑然後抽身而出,在桌上大笑起來,原來她穿上一整套色彩斑斕的碎花睡衣,悠然自得,把那些隻有修修補䃼的灰暗藍衣鄉親們比下去。
我們可以有三種反應,一是笑餐死,因為真的好好笑。二是心裏有一絲的哀愁,因為香港人有足夠能力把上班和上床的衣服分門別類,歀式繁多。但我們的親戚隻見顏色就喜出望外。三是心情激動,因為那黑暗的日子將要離去,在灰衣暗布的當中有一小塊七色彩布,好日子不遠了罷。 如果你知道一年你隻能有一幅不夠做套裝的布票,而布票是權利,你仍要花錢購買,而顏色隻能是灰或藍。
你是三種反應中那一種呢?可笑?可憐?可喜?
第二個故事發生於這農曆年的馬爾代夫ClubMed ,我朋友目睹四百多名內地同胞到那裏度假,在水隻及腰的遊泳池上,三份二的中國人穿上救生衣,跣一下就在及腰的池水叫救命。 好笑嗎?真的笑死人,但如果你知道內地很多人連海也沒見過,遊泳池是隻為國家隊服務,或如果你知道這批50歲以上的遊客,曾經曆說錯一句話會家散人亡,吃不飽已算走運,因為餓死的人官方數字也有4千萬人,4千萬是多少人?一千個坐滿政府大球場的人全餓死。他們的父母在文革時要嘛在牢獄,要嘛南北分隔,我們先停在這裏,不要再上追淸末民初,抗日和內戰的日子,因為你和我的上輩也是會被我們笑一餐死的土包子。
內地來客隨地吐痰、當亍大小便、在地鐵飲吃當然令我們惡心,但隻要想想很多地方沒有紙巾,洗手間隻是土坑,吐痰因為猛抽煙,而抽煙是那數十年黑歲月的娛樂和逃避現實工具時,我們的不滿或許會多點溫柔,言辭多點諒解,對方不止上了衛生一課,我們也學懂了應用EQ。
地鐵食物事件,在直斥、勸喻、或主動幫他打理場麵三種方法,我們會如何處理。
我們對孩子講大話也可以掌摑、責罵、講解,你用那一種方法說明了你的文明程度。
你或許不明白在非洲胡圖族和圖西族互相砍殺數以十萬計,理由是他們都有人被對方殘殺,當香港人以生活習慣差異作為攻擊詆毀同文同種的同胞時,我們爐動仇恨的借口比種族歧視還要惡劣。
香港曾經是中國步向經濟繁榮的踏板,香港更是中國走向文明世界的渡輪,我們香港人為世界的不幸曾獻上不小金錢和時間,現在就隻為那麼一丁點的行為規範錯失而要搞什麼掃蝗行動? 不如我們問一問自家父母祖父我們來自何方,他們小時候的日子過的如何。
我以我在微博寫的一段話作三結:
香港巿民切不可把地域文化差異演變成地域族群仇恨,香港人隨時隨地在內地工作幾乎不用申請,但內地人則不容易到港工作,雙非產子是製度漏洞,不過這些嬰兒將來不就是人口老化的生力軍? 來港買房產不也使擁有房產巿民資產升值嗎? 購物狂潮不也養活了服務行業?
行為偏差可以直斥,可以勸喻也可包容,就看我們胸襟,斷不可挑釁仇恨。
Alfred Cheu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