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美玲出殯的那天,湯鎮業手捧鮮花,黯然神傷,就在即將蓋棺的那一剎那,他突然像發了瘋一樣沖上去,掏出一樣事物,放在翁美玲的胸前,所有的人無不大驚失色……

翁美玲,1959年5月7日生于香港,祖籍安徽。她小時候家境不錯,父親是海軍軍官,母親操持家務,生活安穩。可她七歲那年,父親因病去世,家里沒了頂梁柱。1973年,母親改嫁廖錦棠,帶著她移民英國劍橋郡。1974年,她搬到劍橋希斯頓,進了劍橋藝術科學學院,學藝術預科課程,成績優異。1977年,她考進倫敦中央圣馬丁藝術與設計學院,專攻紡織設計,大學四年,她設計了不少中西結合的服裝面料,作品常被導師夸獎。1981年,她拿下文學士學位,進入英國設計師夏爾的公司,當助理設計師,參與高端時裝面料開發,事業剛起步就展現出天賦。

1980年,翁美玲參加英國華裔小姐選美,憑清新脫俗的氣質拿了亞軍。這次比賽讓她對演藝圈有了興趣,也為回港發展埋下種子。1982年,她回到香港,報名香港小姐選美,進了前十五名,最后拿第八。雖然身高只有159厘米,在選美中不算出挑,但她那雙靈動的大眼睛和親和力讓人印象深刻。TVB一眼相中她,簽了合同。她很快投入工作,7月開始主持《婦女新姿》,還拍了個飲料廣告,手拿可樂,笑得甜美,觀眾緣特別好。1983年,她演了《十三妹》,飾演滿洲公主香格格,和湯鎮業、任達華搭戲,演技初露鋒芒。同年,她接了《射雕英雄傳》的黃蓉一角,鵝黃衫、竹棒在手,靈氣逼人,劇播出后紅遍香港,還火到馬來西亞、新加坡。她和黃日華的熒幕CP成了80年代武俠劇的標桿。她接連拍了《天師執位》《決戰玄武門》,成了TVB的當家花旦,事業如日中天。

可事業順風順水,感情卻一波三折。她性格直爽,情緒化,高興時像個小女孩,生氣時六親不認。拍《十三妹》時,她剛回港,感情上空虛,湯鎮業適時出現,溫柔體貼,很快走進她心里。拍《射雕》時,她眼睛受傷,湯鎮業徹夜陪護,送飯送湯,關懷備至。她動心了,兩人很快戀愛。可她脾氣大,愛使小性子,湯鎮業一開始百般包容,但時間長了,矛盾慢慢浮現。1985年初,媒體爆出湯鎮業和苗僑偉、戚美珍、吳君如一起旅游的新聞,照片里四人笑得開心,翁美玲看了心如刀割。她多次打電話給湯鎮業,沒人接,徹底心灰意冷。5月14日,她在家中打開煤氣灶,穿著紅色衣服,靜靜離世,年僅26歲。

1985年5月,翁美玲的葬禮在九龍殯儀館舉行。靈堂外,影迷和記者擠滿通道,閃光燈不斷。黃日華、劉德華、梁朝偉、苗僑偉等“無線五虎”穿黑西裝,肅穆站立,準備抬棺送行。湯鎮業站在人群邊,手捧白玫瑰,低頭不語,憔悴不堪。

湯鎮業和翁美玲的緣分始于1982年《十三妹》劇組。那時她剛回港,感情空白,他細心照顧,很快打動她。拍《射雕》時,她眼部受傷,他守在醫院,端茶遞水,關懷無微不至。兩人戀愛后,他常為她梳頭,用一把刻著兩人名字縮寫的木梳,小心梳理她的長發。可她的性格太烈,高興時甜蜜,鬧脾氣時翻臉無情。湯鎮業一開始讓著她,但兩人觀念不同,他覺得感情開心就在一起,不開心就散,她卻愛得濃烈,容不得半點沙子。1985年初,媒體拍到他和苗僑偉等人同游,新聞標題聳人聽聞,說他移情別戀。翁美玲看到照片,氣得發抖,打他電話沒人接,心痛到極點。她覺得自己被背叛,事業又接連受挫,拍了幾部戲反響平平,壓力讓她喘不過氣。最終,她選擇了最極端的方式,結束一切。

葬禮當天,蓋棺儀式開始,氣氛凝重。工作人員走向棺木,準備合上棺蓋。就在這一刻,湯鎮業突然抬頭,眼神空洞,猛地沖向靈柩,推開身邊人。他從西裝內袋掏出一把木梳,上面有兩人名字的縮寫。他用力折斷梳子,碎片發出脆響。他把一半塞回口袋,另一半輕輕放在翁美玲胸前,動作小心翼翼。

翁美玲去世的消息傳出,香港一片嘩然。影迷悲痛欲絕,很多人跑到TVB門口獻花,哭著喊“黃蓉”。媒體把矛頭對準湯鎮業,報紙頭條全是“負心漢害死翁美玲”之類的標題,街頭巷尾都在罵他。他走到哪都被指指點點,有人當面罵他“沒良心”,有人投來冷眼。他試著繼續演戲,接了幾部劇,可片場工作人員竊竊私語,觀眾席傳來噓聲。1986年,他拍一部小成本劇,導演讓他演悲情戲,他幾次情緒崩潰,拍不下去。最終,他受不了壓力,淡出香港娛樂圈,去了內地。

翁美玲的母親悲痛欲絕,遠在英國的她為女兒選了劍橋大學中央公墓作為安息地。墓碑是心形,純白如玉,周圍常年放著白玫瑰和紫色蘭花,她生前最愛的顏色。

四十年過去了,翁美玲的黃蓉還是無人能比。TVB重播《射雕英雄傳》,網上總有觀眾感慨:“翁美玲的黃蓉最有靈氣。”她的表演活靈活現,眼神俏皮又機敏,后來的版本總差了點味道。湯鎮業如今六十多歲,兒女成群,住在內地,生活平靜。他很少提往事,偶爾被問到翁美玲,只說:“她是最好的黃蓉。”那把斷梳,他一直留著,像一道抹不去的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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